
文/Keen
(MJJCN版主Vinces对本文亦有贡献)
2009年6月25日下午,一代天王迈克尔·杰克逊突然撒手人寰,给传奇的人生画上了传奇的句号。在遭遇了十多年的非议和丑闻困扰后,在孤寂和猜疑中老去的成人童子究竟是什么精神状态,我们已经无法去想象。至今,我们都不知道他神秘的死因,只听见传言声称“药物过量”,漫天纷飞的 “阴谋论”和“谋杀论”。
在最后一次排练后,他拥抱了所有的工作人员,兴奋地说,“我们能够成功”。在此期间,他一次又一次对身边的人重复着,“我们要努力给全世界传达这样一个讯息:行动起来,为子孙后代做出一点改变。拯救环境,拯救我们的地球,还不晚。”
孩子般的真纯
有人说,艺术成就越高的人,就越简单,因为他们没有时间去想去做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的思考境界在另外一个层次上,”曾经与他合作过的年轻歌手Akon说道。就这样,杰克逊以孩子般的真纯,艰难地生活在这个险恶的世界中,被人指责,被人误解,被人控告。这个一辈子都在渴求被爱的天才,即使拥有上亿歌迷的追逐,却依然无法找到令心灵圆满的幸福感。然而,现在一切都不重要,斯人已去。
自他去世的消息传来,他生前的音乐作品再度呼啸而上,登顶排行榜。在全世界每一个角落,从巴黎到北京,从伦敦到纽约,都有为他守夜,为他落泪,为他起舞的乐迷。他就是全球性文化的顶峰,远无弗界地影响着地球。从黑胶唱盘到MP3,从民权运动尾声到黑人总统,从东西冷战到全球文化的融合,杰克逊是一个时代的符号,潜藏在我们每一个文化和社会生活的记忆中。他就是我们生命里的DNA。而我们常常在还没理解他的时候,就以为自己已经不再在乎,直到他的突然离去,才让我们理解了他的重要,他的意义。
今天,报纸、电台、唱片,所有的媒体都为之倾覆,送走了一颗巨星和王者,却再也不可能再盼来另外一个像杰克逊这样一统世界的神迹。
在流行天王的全盛时期,数百万人跟着《比莉·珍》(Billie Jean)、《避开》(Beat It)这样的歌曲起舞,在影象的时代,更让人流连于表面的颤栗,却没有意识到他的音乐和歌词,始终是带着让人困惑的特质。被封在唱片里的是欺骗的谎言、偏执、暴力和迫害。杰克逊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真纯地唱着歌,活在自己世界里。要探索真实的他,不如去掉现代制作工艺附加的浮华,用心去聆听他的歌。
舞台的精灵
1979年,他在21岁时发行了他的第一张专辑《疯狂》(Off The Wall)。童年时代的杰克逊是在父亲的殴打和辱骂中成长起来的,并且早已娴熟地游刃于演艺界。当年,他是一个微笑的,不断旋转的神童。在“杰克逊五兄弟”中,他格外出众。
《疯狂》一举售出几百万张,引起了公众的注意。杰克逊音乐和人生的真正主旋律才从这里开始。这首歌就如一则预言,一章序幕,为他的未来设下了前景:那些古怪的生活方式,和他想要找寻回来的清白。
“当世界都重压在你肩上,”这首歌唱道,“只要你疯狂地生活,生活根本就不那么糟糕。”
不久后他解雇了曾是自己经纪人的父亲,并且发誓说自己的下一张专辑《颤栗》(Thriller)会让自己成为业界最耀眼的巨星。这个极少数人能做到的誓言,他却实现了。《颤栗》一发行便售出了2000万张,现在销售量已超过了一亿张。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成就。这张专辑为他赢得了“流行之王”的称号,同样也使他到达了全盛的顶峰。
“杰克逊在为一个最伟大的艺术家写歌——那就是他自己。”戴安·华伦说。她是获得过格莱美奖的创作人,曾为惠特尼·休斯顿、席琳·迪翁和玛丽·布莱姬写歌。她说杰克逊是那些经典歌曲的“最完美的诠释”。但在他的音乐和歌词中,她看到了挑衅和强硬,她说,那些或许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伪装。
而音乐制作人格伦·巴拉德曾和杰克逊还有昆西·琼斯一起在录音室制作《颤栗》。他还参与了后来《真棒》(Bad)、《危险》(Dangerous)专辑的制作,与他人共同作词歌曲《镜中人》(Man In The Mirror)与《保持信念》(Keep The Faith)。“随着他的成熟,他的歌曲创作因此有了几分神秘的感觉,”巴拉德说。“他仍然清楚如何去写那些朗朗上口的叠句——他知道如何去用那种方式感染人——但是偶尔会创作那些黑暗、超现实与未来的词汇。”
与保罗·麦卡特尼合唱的《我的女孩》(The Girl Is Mine),讲述了一段不同人种间的三角恋爱。由艾迪·范·海伦演奏吉他的硬摇滚《避开》,则是一首和平或顺从赞歌,杰克逊请求停止帮派斗争——因为“其实对错并不重要”。在《比莉·珍》里,这位歌手迷上了一个他在舞池里结识的女孩,后来这个女孩声称怀了他的孩子。“比莉·珍不是我的爱人,”他高呼,咬紧牙关。“她却坚称我脱不了干系/可我真不是孩子的父亲。”华伦说,杰克逊《比莉·珍》的歌词很偏执、很挑衅、很酷”。
孤独的歌者
“也许在某种意义上他想一个人待着,”华伦说,注意到了他缺失的童年中所受的创伤。
根据巴拉德的话,杰克逊在录音室里却没有给人那样的印象。他记得杰克逊对于第一次见到的人“很害羞”,但一旦熟了,他就能非常风趣与你交谈。他与人合作,注意力常常集中在自己的更大的音乐视野上。他跳舞、录歌,感知音乐。当巴拉德和其他人在他的生日用水枪猛地袭击他时,杰克逊抢了一把水枪加入了战斗。
巴拉德不了解杰克逊在录音室以外的生活。至于《比莉·珍》,他不知道是否有现实中的经历对位流行传奇的灵魂有任何影响。“这就像一幅未完成的画,你可以随性填入任何东西,你可以把它视为如此一个非常的、神秘且些许悲伤的故事。”他谈及1983年的排行榜冠军的这首歌。
同一个女人,至少是一个同名的“比莉·珍”,在同样的困扰《制造麻烦》(Wanna Be Startin' Somethin')中出场了。她又是一个剥削者,“爱嚼别人的舌根/没人比她更爱嚼舌根/极爱撒谎又爱鬼混。”再次有了一个杰克逊这个“流行乐的彼得·潘”不想知道的孩子:“如果你养不起你的孩子/那么就不要生孩子/别去考虑任何的可能性/如果你养不起你的孩子。”
杰克逊是一个文化的激进份子,他打破了MTV领域的种族疆界,他分化了传统的由白人吉它手统帅的摇滚阵营。但是比之其集体性,他的政治思想更加的私人化,正像《避开》中的那个人一样,他总是避免去直接面对。在收录在1987年专辑《真棒》的歌曲《镜中人》中,他为“那些在大街上,饿着肚子的孩子们”担心,他说问题的解决之道在于“审视你自己,然后去改变”。他后来谱写了《拯救世界》(Heal The World),尽管他并没有说明如何更深入地确保“如果你足够关怀”。
对于他自己,对于别人来说,在丑闻和混乱面前,脆弱的杰克逊只让让自己看上去更强硬一些,比如在《无敌》(Invincible)和《坚不可摧》(Unbreakable)中,他的自夸;在《小报迷》(Tabloid Junkie)中,他的愤怒;还有《威胁》(Threatened)中,他的嘲弄。在不言自明的《隐私》(Privacy)中,这个世界是一个通过窗户窥视他的偷窥者:“照片还不够多吗? 为什么你要经历这么多,”他问道,“为了挖到你要的故事,你要埋葬我。”
巴拉德称这位热情的表演者是个“非凡的音乐写手”,他“确实地感受到了他音乐中的信息”。
迈克尔·杰克逊这个矛盾的奇才,倾其一生在探索生命的多样性,在极致中打破肤色、性别、宗教和文化的藩篱,毫不畏惧地推进艺术和先锋的边界。只有他,才敢于把自己的整个人生当作艺术品来雕琢;也只有他,才会无奈地一辈子都生活在聚光灯下……这是一出真实版的《楚门的世界》(The Truman Show),只有死亡才能解脱。然而,这却是世界最艰难最愧疚的一次告别。
或许全世界的人都在思考在杰克逊的后半生中发生了什么,以及到底是什么杀死了他。他的《童年》(Childhood),振动着老式好莱坞的悲伤琴弦,在一段迷失的旋律后面,深藏着一个孤独得就像孤儿的男孩。
“你可见过我的童年?”杰克逊问道,他的声音嘹亮而高昂,“在你对我做出判断之前,请试着爱我/我痛苦的儿时记忆仍在绵延……”


同感;伤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