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棒》:更大,更强,更冒险
迈克尔花费了两年的时间来制作他的下一张专辑,目标只有一个:击败《颤栗》
迈克尔·杰克逊(Michael Jackson)从不讳言他在《颤栗》(Thriller)专辑后给自己演艺生涯制定的一大目标:超越《颤栗》的销量。不过回来帮他筹备《真棒》(Bad)专辑的制作人昆西·琼斯(Quincy Jones)似乎并没有那么自信。“想办法卖出3800张专辑?”他在1987年说道:“我可不知道怎样才办得到。这得由上帝来决定。”
要不是《真棒》被过高的期望、过度的炒作和高昂的制作成本拖累——如果它只是作为收录了一位演艺巨星11首作品的专辑而被人们所接受——那么它可能就会被认为是一部杰作。它是杰克逊本人最后一张真正精彩的专辑,一张高明地在他流行灵歌固定形象和愤怒孤僻一面之间找到了平衡的专辑。
“迈克尔想做一张强势的唱片,”琼斯回忆说。而那个时候也恰恰适合重整旗鼓。1984年杰克逊家族(The Jacksons)组合的“胜利”(Victory)巡演虽然总收入达7500万美元,但却是他演艺生涯的一个低点。演唱会的门票高到令杰克逊不得不在巡演开始前的一场新闻发布会上公开道歉。而演唱会本身也被尴尬的舞台设计和可笑的特效所累(比如迈克尔被一只巨大的蜘蛛追着到处逃)。杰克逊个人在各种小报上的奇闻怪事也喧宾夺主地盖过了他的音乐:他的宠物骆驼、他的黑猩猩密友“泡泡”,他的高压氧舱,他对象人遗骨的求购。杰克逊自己的经纪人弗拉克·戴里欧(Frank DiLeo)也承认,迈克尔已经变成了“ET外星人”和“霍华德·休斯”(Howard Hughes)之间的一个交集。
《真棒》专辑上的杰克逊显得更为强硬,降低了亲和力,转而把音乐做得更为强烈。专辑中所用的节奏有着一种带着邪气的枪击音效,摇滚吉他则是炙热的,合成器效果质地则显得阴暗而圆滑。整张专辑的感觉就像是打过兴奋剂的《颤栗》:和史蒂夫·旺德(Stevie Wonder)合唱的《只是好朋友》(Just Good Friends)采用了杰克逊和保罗·麦卡特尼(Paul McCartney)的合唱《这女孩是我的》(The Girl Is Mine)的模式。《利比里亚女郎》(Liberian Girl)则截取了《比莉·珍》(Billie Jean)的一段节奏。《别管我》(Leave Me Alone)是杰克逊通过歌曲对媒体所发出的第一股怨气(在音乐录影中,他在小报的页面上出现并演唱)。《犯罪高手》(Smooth Criminal)包含了黑社会的形象和对暴力的倾向,戏谬了杰克逊作为一个“安全的”黑人艺人的名声。即便是在如《你给我的感觉》(The Way You Make Me Feel)这样的流行灵歌作品里,一句“不关任何人的事”(It ain't nobody's business)的歌词,都带有这种新的强硬质感。
这一切还转化成了更多的摇滚元素。“他当时一直在问我摇滚乐队的事情:‘你知道Mötley Crüe吗?’”史蒂夫·史蒂文斯(Steve Stevens)回忆道,他在专辑金属味十足的《卖弄风情的戴安娜》(Dirty Diana)一曲中演奏吉他,“几个星期后我碰到埃迪·范·海伦(Eddie Van Halen),告诉他我正在和迈克尔合作。埃迪说:‘他对那些高音满意吗?’。迈克尔确实很满意——他喜欢那种摇滚的尖锐声。我们遇见的时候我穿着漆皮鞋子,而他穿的是一双平底便鞋。随后我就把负责制作我服装的那个人介绍给他了。”
和仅用了三个月制作的《颤栗》相比,《真棒》花费了两年多的时间和200万美元的成本。杰克逊为这个专辑写了62首歌,并想以三碟套装专辑的方式发行其中的33首。最后还是琼斯说服他不那么做。当时,杰克逊自己住惯了的欢乐世界都不知不觉地渗透到了西湖录音棚。根据琼斯的描述,猩猩“泡泡”曾经把录音工程师的大丹麦狗当成马骑来骑去。而杰克逊的那头体重300磅足足20英尺长的大蟒蛇“轧压者”(Crusher)则差点把键盘手格雷格·菲林加内斯(Greg Phillinganes)给“吓出一点心脏病来”。
包括奥普拉·温弗里(Oprah Winfey)和罗伯特·德尼罗(Robert De Niro)等一群好友都跑来探班表示支持。而杰克逊和琼斯则把一次又一次的进行录音,力求完美。吉他手大卫·威廉姆斯(David Williams)说:“压力太大了。基本上每首歌我都要把完全一样的片段至少重复弹五次。”
争取超级巨星来合作也一直是问题不断。琼斯原本设想《真棒》(当时歌名暂定为《尿尿》(Pee))应该是一首和王子(Prince)合唱的作品。他已经想好了必将轰动的音乐录影,其中“紫雨人”会跟MJ象“战士”那样对决。琼斯安排了一次王子和杰克逊的会面。但是王子在听过歌之后还是回绝了。他走的时候只留下一句:“这首歌即便没有我参与也会成为排行榜大热门的”。芭芭拉·史翠珊(Barbra Streisand)则拒绝了在《我不能停止爱你》(I Just Can't Stop Loving You)中合唱。
最后加入专辑的作品中包括了《镜中人》(Man In the Mirror)。歌曲作者格林·巴拉德(Glen Ballard)曾经在一次聚会上拉住琼斯问他是不是还需要给迈克尔提供新歌。“当然!”琼斯大声回答,“我需要一首热门歌曲!”
“他们正在完工专辑的制作,然后昆西说:‘你们不能给我们再提供点什么吗?’”巴拉德说,“于是希亚达·加内特(Siedah Garrett)一个周六的晚上在我恩西诺的家里写了《镜中人》。我们还没来得及打点好这首歌,所以我当时觉得我们应该没机会。但是昆西给迈克尔放了一遍后,他马上说‘录一首吧’。这首歌真是非常神奇,也完全是多亏了迈克尔的嗓音演绎。在最后两分钟里,迈克尔开始表演他独特的‘咒语’,包括所有那些‘shamon’和‘ooh’。他自发地到了那个境界。这肯定不是我们能够写出来的。”
加内特后来得以跟杰克逊合唱《我不能停止爱你》,则成了她的一个额外惊喜。她当时认为只是去录音室听一下《镜中人》的最终混音效果。琼斯叫她去录音间的时候她还坐在一边织东西。然后她就看到乐谱架上的谱子标了她和杰克逊的名字。而就在那时候,杰克逊走进了录音间,站在了她身边。
为了放松一下,找到自己的节奏,杰克逊会在唱自己的歌词部分之前会在录音间周围跳一圈舞。“我如果透过玻璃墙往(录音间)里看的话,里面是一片漆黑,”录音工程师布鲁斯·斯维顿(Bruce Swedien)在描述《你给我的感觉》的录制过程时说:“我只看得到麦克风。他会唱他的部分,然后就消失在黑暗中。当他该演唱他的歌词的时候,他又会在最精确的时段重新出现在麦克风前。”
“那是我最喜欢的部分之一,”菲林加内斯回忆《你给我的感觉》时说,“那段工作非常带劲。我现在还能想起来当时在编排那些精彩的段落和低音部时,是多么有趣,所有的那一切。还包括观察迈克尔脸上的表情——他会在你做到位的时候露出满满的微笑。”
当专辑最终制作完成之后,哥伦比亚唱片公司使出了浑身解数来进行推广。专辑同名曲被授权给百事公司用于一支广告。这支四分钟的表演片段对着软饮消费者们大声宣告:“我棒,我棒……百事真酷!”哥伦比亚还在他们的姊妹电视网上通过一个长达半小时的特别节目来宣传专辑,标题十分抢眼:“迈克尔·杰克逊……魔力回归”。CBS还把50位电台和音乐零售业的大腕人物用专机接到洛杉矶,在贝弗利山庄酒店水晶舞厅聆听专辑,并且随后被一起送到杰克逊新家梦幻庄园里共进晚餐。
《真棒》的封套要确保让消费者们对杰克逊新的阳刚形象过目不忘:原本要用的一张蒙着黑色花纹蕾丝的迈克尔脸部喷印照片,在最后一刻,这张照片被替换成了他身穿黑色皮装一袭硬汉形象站在白色背景中的特写照片。迈克尔带有暴力元素的《真棒》音乐录影在MTV台进行了重要的首播,走的是街头风格。杰克逊原本是希望由乔治·卢卡斯(George Lucas)或者史蒂文·斯皮尔伯格(Steven Spielberg)来执导这部音乐录影。但是戴里欧说服他请来马丁·斯科塞斯(Martin Scorsese)。这部在纽约哈林区和布鲁克林地铁站台上拍摄,并且有青年时代的韦斯利·斯奈普斯(Wesley Snipes)出演的音乐录影中,迈克尔诠释了一个正在和自己的帮派出身抗争的高中生。影片《愤怒的公牛》中打斗片段的编舞师也受邀参加创作。杰克逊坚持反复进行拍摄——仅他在肮脏楼道口狠狠盯着斯奈普斯的镜头就反复拍了40遍。
发行后短短一年时间,《真棒》专辑卖出了600万张,并且在《公告牌》(Billboard)排行榜上占据了六周冠军,还诞生了五首冠军单曲。而在杰克逊宣告自己为“流行音乐之王”之前,他给自己的是一个不那么高调的头衔:“世界上最孤独的人”。


小报内容都写进去了,别买!
Don't buy it. Buy Michael's Dancing the
这观点,还好意思出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