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此篇采访时间为2009年7月 -
已经对反复播放的《颤栗》(Thriller)厌倦了么?对CNN把迈克尔·杰克逊(Michael Jackson)的《幽灵》(或译作:《鬼怪》《影舞传说》,Ghosts)当作普通新闻播放感到烦感么?这周新一期特别版悬案节目(Cold Case)将采访1997年《幽灵》的编剧米克·加里斯(Mick Garris),这部由迈克尔·杰克逊,斯坦·温斯顿(Stan Winston),以及具有传奇色彩的史蒂芬·金(Stephen King)共同创作的,几乎被人们遗忘的长达38分钟的音乐录影带。
“24/7媒体” 一直播放着与迈克尔·杰克逊意外死亡有关的新闻报道,一夜间,几乎所有关于这个超级巨星的唱片和音乐录影带都被翻出来,擦去表面的浮土,一遍一遍地播放着。然而,即便如此,每个节目或致敬栏目都会提及1983年的《颤栗》,这个改变音乐行业标准的长达14分钟的惊悚音乐录影带,也是有史以来销售量最高的奇迹。我们应该庆幸的是电视上并没有播出过1997年《幽灵》的录像和拷贝,不然的话,我们所要面对的就会是电视里没完没了对剧情的分析,以及,这一切将要预示的事情。
从公平的角度来看,这部长达38分钟的小电影,并不是《颤栗》的延续,更多的是因它的歌剧色彩,将其带入这样的一种讨论中。影片中,迈克尔·杰克逊将自己装扮成一个被误解的怪物,被那些喜欢他和厌恶他的人们质疑,杰克逊问喜欢他的人们,他们是感觉害怕又是否感到很有趣。得到的回答均为“是”。
在米克·加里斯的职业生涯中,他是《惊悚大师》(Master Of Horror)电视连续剧的创始人,是史蒂芬·金的小说,《闪灵》(The Shining),《末日逼近》(The Stand)的导演,而他的妻子赛西亚(Cynthia)则是《颤栗》中僵尸装的化妆师。十年后,克里斯又成为《幽灵》团队中的一员。近日他接受“影视院线”(Movieline)的采访,谈及当年制作这个项目的情景,与出色搭档的合作,以及迈克尔·杰克逊是如何与“怪物流言”在舞台上和现实生活中进行对抗的。
你是如何参与到《颤栗》的创作团队中的?
那时约翰·兰迪斯(John Landis)与我已经是多年的朋友了。第一次见面时,我是《星球大战》(Star Wars)剧组在“环球公司”(Universal)一间办公室里的接待员。约翰当时正在准备电影《动物屋》(Animal House),他的办公室就在我们旁边。瑞克和他的妻子伊莲与我和妻子赛西亚是邻居,并且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所以当他们邀请我们的时候,就直接去了。我那是还是个充满梦想的作家,为一家工作室做一些宣传之类工作,刚刚开始写剧本。
你是否有见证流行音乐文化历史性变革的感觉?
我们知道自己正在做着一件特殊的事情,但是没有意识到到底有多么特别。我们知道这在当时比普通音乐录影带的定义要更宽广,而且与1980年代的表演形式与众不同。但是与迈克尔·杰克逊本人见面的第一个晚上我就被震撼了,立即变成了他歌迷中的一员。
那时你有没有跟迈克尔成为朋友?
那时我们还没有成为朋友。之后,在我拍摄《末日逼近》的时候,史蒂芬·金和迈克尔正为另一只惊悚音乐录影带准备剧本--一个大规模,甚至可以和《颤栗》相比拟的新作。金推荐我加入,也就是那时,我才终于跟迈克尔有了单独见面的机会。通过那段经历我们成为了朋友。
你认为迈克尔想通过《幽灵》成就什么?
迈克尔想要拍摄有史以来最让人惊悚的音乐录影。其实,我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通过台词完全不觉得可怕,但是这是个巨大的项目,音乐以及舞蹈都非常有气势,而且十分震撼。其结果也确实很有说服力,片中流行音乐之王饰演的那个受到排斥的陌生人角色非常重要,并且即便外型多次发生变化,他依然是全局的焦点。
你是如何得到邀请的?你跟迈克尔,斯坦·温斯顿以及史蒂芬·金是如何合作的?
我其实是最初的导演。这个计划早在1993年便开始了,我跟迈克尔一起准备了前期制作和两个星期左右的制作资料。然后搁浅了三年,直到斯坦·温斯顿的加入才重新启动,他那时正在从事后期效果的工作。由于我要去拍《闪灵》(The Shining),便推荐他去继续拍摄。于是,我便经常呆在拍摄现场,但是到了1996年,我就不在那里了。我半夜接到迈克尔打来的电话,他充满激情地表达自己想要完成作品的愿望,要让它与众不同。他跟斯坦两人早在拍摄《新绿野仙踪》(The Wiz)的时候就成为了朋友。起初,他跟史蒂夫一起研究剧本,而我对于他们的进度并不知情。快到后期制作的时候迈克尔与斯坦同我一起工作了好几个小时,一直到最后结束,设计复杂的特效,音乐以及故事线。但是,最初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没有人知道,这原意是为了宣传《亚当斯一家的价值观》(Addams Family Values)而拍摄的。实际上,克里斯蒂娜·瑞琪(Christina Ricci)和演奏Pugsley的男孩子们都参与其中。我们大约拍摄了两个礼拜,没有涉及到配乐部分。整个项目非常昂贵,耗费巨大。而当第一次所谓的丑闻爆发时,正是拍摄进行期间。迈克尔突然间出国了,工作室也就没有再找他继续推进那个项目。
迈克尔和斯坦都已去世,这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非常悲伤,当然,感到很悲惨。斯坦是个极具天才,风趣,很友善的男人。但是我与迈克尔走得更近些,与他共处的时间更多。看到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让我心碎。他总是很脆弱,睡眠方面有障碍。他跟我聊了许多唐.马克林(Don Mclean)为文森特·威廉·梵高(Vincent Van Gogh)所作的歌(见下面的视频)。全世界都可以心胸狭窄,但是迈克尔骨子里却没有。他非常敏感温柔。而且大多数人们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聪慧和幽默。他是一个情趣横生,具有爆发力的天才男人。
"The Starry Night" by Don MacLean:
迈克尔·杰克逊有没有希望《幽灵》能够像《颤栗》一样造成轰动?
迈克尔好像一直都希望做些轰动性的事情。他思考的东西很多,因为他的一生似乎都被不可思议围绕着。如果说与《颤栗》相比较的话,我不知道他所希望的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他把《幽灵》看得不同寻常。
从《幽灵》和《颤栗》中可以看出他所要塑造的有超凡能力的,喜欢戏虐的“怪物”,你觉得他一直都以这种形象为乐么?甚至在媒体针对他的时候?
他对于这个形象很不以为然,但是,当媒体变得越来越刻薄的时候,他确实感到非常受伤,开始退出人们的视线,过着越来越隐居的生活。我虽然不能与他经常见面,但我们依旧是朋友。有时几年都不相互联系,一旦见了面,我们还是会相谈甚欢。
当你得知他的死讯时人在哪里?当时的感受是怎样的,想到了什么?
当时我正在开车,听到广播里说他被人发现失去知觉并被送到医院抢救。我整个人呆住了,当然,跟每个听到这个噩耗的人一样。然后,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当我听到流言说他已经去世了,简直不能相信。花了好几天才逐渐接受这个事实,也许这件事是无法避免的,我不知道。我了解的他是个脆弱,敏感并且非常温柔美丽的人。这让我心碎,就像全世界为他心醉一样。而他的孩子们,你想象不出有多棒,从没有被娇生惯养过。至少,在我几年前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时是这样的。
作为一个了解他的人,你对于“24/7媒体”做出的推测和媒体报道?
不知道,我讨厌臆测。我知道他有坏习惯,有所惧,有脆弱的一面。我没有见过他使用药物或者其他一些东西。我们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密切。我所了解的就是,他是一个我非常喜欢的人,一个我原意与之相识与之共事的人,我非常想念他。即便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他了,但是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我们会很快就会相聚,谈论电影,一起开怀大笑,开玩笑,共同渡愉快的时光。然而这些都不会再有了,这让我感到非常悲伤。
你有发觉到他一直在抱怨的孤独和忧伤么?
我早年有一次与迈克尔在纽约见面,他在川普大厦(Trump Towers)有一个顶层公寓,他当时非常孤独。他指引我来到窗前,向下指着第五大道说,他宁愿放弃所有只要能自由自在地在街上走走,到商店里转转,但是他却办不到。我去奥兰多看望他,非常吃惊地发现,他身边除了工作人员之外竟然只有我一个人。一连几天中,只有我们几个人,我不认为他有很多亲密的朋友,那种不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的人。
他给你印象最深的事情是什么?
把他逗笑。当迈克尔笑的时候,当你让他不仅仅是用手捂着嘴咯咯笑的时候,那真是值得一看。他真的非常喜欢笑,而且不温不火地开他玩笑最有意思。我想我印象最深的一段回忆就是在《幽灵》拍摄现场;我们刚结束中间休息时间,当我想继续休息会的时候,便学着bullwinkle的声音说“这次没问题!”起初他只是笑啊笑啊,然后我们便不断故戏重演,甚至是在休息了好久之后,还说:“麦克,像bullwinkle一样!”这就是我最喜欢的关于他的回忆。
《幽灵》的DVD将要发行了么?
我希望如此。会非常贵,而且以前从未在美国发行过,是他自掏腰包的。所以,我不知道现在谁拥有它。但是我想大家都会喜欢的。从我开始着手这个项目到最后的完成,做了很多的改变,却取得了很大的成功。我希望看到它发行。我唯一的一个收藏就是在香港时,路过一家音像店买的一张VCD。《幽灵》应该被制做的更加精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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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译:小麦-Joserin 来源:MJJCN.com / Movieline)


我爱的麦克,我永远为你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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