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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年3月14日:原告的拙劣表演

[日期:2005-03-17] 来源:  作者:Keen [字体: ]

CBS电视台法律分析专家:安德鲁·科恩
翻译:Keen Zhang

如果检察官们希望迈克尔·杰克逊的原告男童能在本周一的证人席上将这个案子铁板钉丁,那么,就这个少年当天在法庭内的表现和证词来看,他们肯定失望了,或者甚至已是苦不堪言了。这个据称的猥亵受害者并没有在法庭上表现得像一个受害者。在本周一,在检方这个案子的关键核心时刻,男童的故事却没有一处在质疑之下是没有漏洞、精确可靠的。

有时闷闷不乐,有时争强好胜,有时放肆无礼,有时逃避推脱,这个男童在法庭上的表现更像一个小流氓,而不是一个刑事受害者。他常常低声咕哝,以致于法庭的记录员不得不要求他重复他的答案才能作下记录。这个年轻人几乎没能说服陪审团相信他说的是实话,而杰克逊说的谎话。这并不是因为杰克逊的律师托马斯·梅瑟若可以像我们知道的那样紧逼起诉人不放。事实上,为什么说本周一对检方来说是毁灭性的一天,一部分原因却是因为这个原告在接受关于他言行的盘诘时,自己弄翻了自己。称呼这个年轻人为"先生"的同时,梅瑟若律师表现得机智又温和,因为他根本用不着生硬和严厉——那名证人自动地表现出了肮脏的一面。

迄今为止,当天证词中最重要的揭露是这个年轻人显然告诉过自己以前的校长说杰克逊没有猥亵过他。"我告诉他迈克尔没有对我干任何坏事,"这个男孩在梅瑟若问他告诉了校长什么后,回答道。那么那个校长当时是问了这个男孩什么话才得到这个回答的呢?那个校长当时问的是:"看着我,看着我,除非你告诉我实话,不然我不能帮助你。"这对辩方来说,是非常有力的素材,尤其是看来检方是直到上周末才知道曾有过这样一段证词。

如果校长上庭作证,如果他说出了梅瑟若律师称他会说出的话,那么这个证词本身就已经为杰克逊创造了可以免除罪名的"合理怀疑"。校长有什么动机需要撒谎呢?他有什么理由需要帮助杰克逊呢?他有什么理由想要击沉检方的案子呢?就算这个年轻人最后在接受再质询的时候说他当时之所以不想告诉校长实话是因为他会为此而"很尴尬",但事实上是,他对一个来自官方的人物撒谎了,而这个人问他的正是关于猥亵的真相——也正是现在这个审判存在的意义。

如果这就是检方手上最重要的证人所面临的唯一问题的话,这也许已经足以废掉这个案子。但这还不是 唯一。一点又一点,这个据称的受害人正难以置信地走向困扰的的极点。在当天下午,他甚至看上去已经不太清楚"猥亵"罪行究竟发生在什么时候:是发生在他们一家人拍摄美化杰克逊的"反击片"之前还是之后?这,也是"合理怀疑"的基本。

在这个案子里,据称的"猥亵"罪行的发生时间是那样的重要,以致于辩方在周一下午第三次祭出了那部"反击片"。如果"猥亵"发生在"反击片"之前,那么片中这家人极尽奢靡之辞称赞杰克逊的举动就更让人不可理喻,何况上周陪审团听到的证词是"猥亵"发生在"反击片"之后。但无论陪审团被告知"猥亵"是何时发生,"反击片"都是杰克逊和他的律师手上强有力的证据。辩护律师在法庭对阵这个原告的时候,大大利用了这部"反击片"。一遍又一遍地,梅瑟若定格着录影片段,随即问那年轻人他和他的全家在那段段录影中是在说谎还是在说实话。有时答案是"是",有时是"否"。

在这个反击片再度在法庭播放之前,律师就在早上开始了周一的第一个问题。陪审团当时还没在位置上坐好,梅瑟若就开始问起这个年轻人关于手淫的说辞。梅瑟若问这个原告,为什么他讲述杰克逊和祖母对他说的关于手淫的话时,他用的是同样的叙述。换句话说,这个据称的受害者告诉一些人说杰克逊告诉他手淫是必须的,因为这可以让他不去强奸女人;但他又告诉另外一些人说,这话是他祖母说给他的。这个年轻人试图在法庭上解释这个矛盾,但没有说服力。从这个暧昧的开头起,下山车的速度突然变得飞快起来。法庭内的原告每况愈下,坏到了底。事实上,这个年轻人对关于他癌症问题的回答,让人觉得他是把自己的疾病当成了一把宝剑而非一面盾牌,不切实际的,甚至有时是冒犯性的期望着得到杰克逊及整个世界对他的"偿还"。

之后,还有很多瞬间让这个年轻人的证词无法赢得人们的相信。比如,这个年轻人告诉陪审团说他的母亲在他呆在乌有乡的时候"一直都很害怕",直到他和杰克逊关系的终结。有道理。但他也告诉陪审团说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他一直在和杰克逊一起睡觉。这怎么可能?如果一名母亲对她儿子和杰克逊的关系是那么的害怕,怎么可能不去问他们睡在哪儿或做了些什么?梅瑟若重复了好几次这个问题,以让陪审团理解这其中逻辑性的缺失。这虽然不是击垮杰克逊案的主要疑问,但这肯定帮不到检方。

杰克逊的律师还在当天集中将该年轻人描述为一个有着不守纪律历史的坏学生;一个惟利是图的小阿飞,常常因和老师们对着干且不服管教而著称。这个据称的受害者在法庭上告诉陪审团说,他对其中一个老师丧失了尊重,因为那个老师不值得他尊重。另一个老师则写到这个据称的受害者有"很好的表演技巧",但这个年轻人现在告诉陪审团说当时他"并不是那么好的一个孩子"。现在,作为孩子父母的人们都会告诉你,有些这样的行为是正常的。但梅瑟若列出了至少九名教师,他们都以同样或不同的方式抱怨这个年轻人的行为,要知道陪审团中也有身为人师的人,你可以肯定这样的证词会引起他们特别的共鸣

但梅瑟若并不只是想要陪审团对这个男童的恶劣的学校表现发出嘘声。他想要让他们相信这个原告有能力去欺骗、去挑战权威,甚至在他这个本该纯真的年华里,就早已狡猾非常。在这样的案子里,这个年轻人本应表现得更像一名受害者,但杰克逊的律师在周一却让他更像一个阿飞,更像一个街头混混,更像一个折磨杰克逊而不是杰克逊折磨他的人。所有这一切并不意味着那些所谓的"猥亵"并没有发生,但,在这样一个凭感觉的案子里,到底谁更像受害者,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简单来说,今天晚上我很难相信这样一个年轻人会允许杰克逊来猥亵他。

预期到已经确实在陪审团的脑海里造成了怀疑后,梅瑟若还在周一集中展现了这个年轻人及其家庭想要毁灭杰克逊生活的计谋。为什么一个年轻人会这样做?因为,梅瑟若用他提的问题侧面指出到,这个年轻人和他全家是长期以来的起诉者、掘金者、揩油者和谎言大师,他们与杰克逊反目的原因是因为杰克逊和手下的人不再向他们提供更多的援助和服务。原告男童明白地抱怨说杰克逊收回了一辆曾给他一家人使用的汽车,然后又抱怨说杰克逊给他的手表并不值杰克逊告诉他的价格。如果这就是感激,如果这就是感谢,那么现在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

另外让检方麻烦的是,当辩方提问的时候,他们有两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第一次,他们显然被新发现的校长与男童的对话证据而震惊了,指控者说他告诉校长没有任何"猥亵"发生。很明显的是,检方只在上周六才匆匆询问了一下那个校长,然后他们才在周日晚上紧急和男童开会讨论这个新的进展。在这样的案子里,执法部门和地方检察官错失这样的信息是不可接受的,因为他们之前就本应该早与学校里每一个成员和学生谈过话了。

此外,据称的受害者还告诉陪审团说,直到审判开始后,他才被检方问到主持人杰·林诺的问题,暗示到检方在辩方作出开庭陈述之前根本不知道杰·林诺也在案件之中扮演着重要角色。林诺,现在看来,将会成为辩方的证人,并将出庭作证说他也被这个年轻人和家庭打过主意。在这样的情形下,检察官斯奈顿对这一切一无所知,是不可饶恕的,而或者他知道,但他却没有和证人讨论过。因此这不可饶恕的、和其他一些存在疑问的决定,以及案件至今为止的发展,让托马斯·斯奈顿,这名老牌的检察官,在周一早上的晚些时候,当庭摇起头来

外穿一件品蓝色的衬衣,内穿一件白色的T恤,这个短发而英俊的年轻人的声音却远比他的实际年龄深沉。但当他作证的时候,他讲话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在背诵一个刚刚读过的故事,而不是在重述自己的经历。如此看来,他看上去更像一个排演编造过度的人,而不仅仅是一个经过教唆指使的人。陪审团发现了吗?我不知道。在意识到这是他们看到的案件核心时,他们中的许多人于周一在法庭上兴奋地记录着笔记。他们和你期望的一样专注,专注于这个年轻人的回答,或专注于这个年轻人被问到的问题。

当然,在最后,他们会对这个指控者的证词中的某些错漏给出宽恕。但作为这样一个案件的基点,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年轻人开始理解真实的世界,并不简单。当然他还会回忆起他和被告杰克逊长期交往中的点点滴滴。可是,检方的问题是,陪审团要原谅这个原告的错漏恐怕太多了。因为陪审团已经有了清白的假设和合理怀疑的标准。

如果我是陪审团的一员,今天晚上我首先会更多的去想为什么这样一个案子能搬上审判,而不是去想杰克逊是否真的有罪。现在对检方来说,恶性累加正在继续恶化,他们案子的核心正在崩溃。为什么呢?因为原告最戏剧化的表演就要结束了,接下来走上前台的将是辩方一堆又一堆的证人。如果斯奈顿现在还没有赢得陪审团的话,现在他很可能永远也赢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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